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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南风冷冷地看着他们,内心讥讽,真是举止无礼,也没眼力见,为非作歹到朝廷命官就站到他们面前,也没人看得出来,还在试图班门弄斧,实在愚蠢。
时镜垂脸俯身,端立巷弄的另一头,尽管身着粗布短褐,依旧一身洁白,周身气度高华,难掩气质。
郎君如高山晴雪,眸光清清淡淡,冷声开口,「依据庆国刑律,凡共殴人,非同行及因事相争,各以动手人为始。造意者,为首;加功苦者,为重。诸共殴人,罪止徒流者,各以造意为首;随後加功者,减一等。」
他上前一步,俯视着眼前的年纪较长的那个孩子,缓声解释:「意思就是,你们当街率众斗殴,如若报官,你身为为首之人,刑罚最重,当赎铜二十斤。」
庆国律令,诸年七十以上、十五以下及废疾,犯流罪以下,收赎。亦即以向罪犯家人收取赎金完,才能将人犯放出归家。
铜钱二十斤,放在玉京的高门贵族里,或许不算什麽,可在这些边城苦苦挣扎的百姓来说,却是天大的恩惠。
寻常人家需辛勤工作数月的收入,便用在了这样的地方,几个孩子年纪虽小,可也反应过来若真报了官,只怕讨不了好。
几人面面相觑,突然一个大人从旁边的暗巷里走出来,示意几个孩子们不要说了,一面搓着手,出来朝着时镜赔笑道:「这位公子言重了。这小孩子不懂事,没有那个心思,只是几个孩子间玩闹呢,何至於叨扰官家,您这大人有大量,便不要同他们计较了。」
时镜闻言,没有说好还是不好,目光淡淡地从他身上转到了他身後的孩子身上,在他身後的正是方才下手最狠、说话也最刻薄,年纪较大的孩子,此时他正躲在了男人身後,脸上是不甘的後怕。
他未必意识到自己哪里做错了,只是因为迫於父亲的出现制止,或者清楚自己无法承担报官的结果,故而不甘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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